第五章｜末日前的假期 (第1/1页)

    【时间】2043年4月12日星期四早上07:45

    【地点】天岭市×校外小吃街×早餐聚会

    天还没亮透，小吃街的店家已纷纷开张，蒸气腾腾的豆浆、热腾腾的饭团、以及吆喝声交织成一种即将失控的平静感。

    顾不凡双手cHa在口袋，缓缓踏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街道。天岭市正在变得越来越怪异，而他心里知道——这可能是他们最後一次，以「高中生」的身份走在这里。

    他视线扫过前方，一群熟面孔正聚在巷口的早餐摊旁。

    雷擎早已张大嘴啃着双倍爆浆饭团，嘴角黏着酱汁，还能嘴里喊着：「老板，再来一份豆浆甜一点的！」

    唐雪站在一旁翻白眼：「你再吃第三份？你要进D9不是当士兵，是当水桶吧。」

    白祁和墨璃站在另一侧的长桌，帮忙分食点心，同时还忙着替大家记帐。白祁手指飞快地滑动电子笔记本：「谁没给钱自己写上，老规矩，欠帐三天变双倍。」

    沈奕一脸悠哉地靠在墙边，和苏芷璃说话。

    苏芷璃换下制服，穿着白sE连帽外套与浅蓝牛仔裙，银蓝长发扎成侧马尾，眉目清冷，但神情不如平常那麽冷漠，似乎刻意温和了些。

    顾不凡眼神顿了一下，走近时，刚好听到沈奕笑着说：

    「你早餐吃得好少，要不要试试这家的麻糬烧，听说nV生都喜欢甜的？」

    苏芷璃淡淡回应：「谢谢，我不太吃甜。」

    「沈奕。」顾不凡走过来，语气轻巧却带劲，「你就差没把“我单身请撩”写脸上了。」

    沈奕尴尬地乾笑两声：「嗨呀，我那是贴心！」

    早上08:05｜新同学们登场×第一次集T行动

    「你们这些人也太吵了吧……我才刚到欸。」

    一个紮着双发辫的nV孩走来，身後背着夸张的大书包，眼神机灵灵地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「欸？你是……」唐雪认了一下，「许韵琪？那个数学只考过两次60分的？」

    「欸！你也太直接了吧！我下次会及格的啦！」许韵琪鼓起腮帮子，双手叉腰。

    「欸，後面那是谁？」雷擎指着另一位男生。

    「他是阮智昊啊，转来没多久，坐最後一排那个不Ai讲话的。」

    阮智昊推了推眼镜，脸上依旧一派冷静：「只是你们太吵，我懒得讲话。」

    沈奕惊讶：「我还以为你是哑巴！」

    早餐摊边，队伍越聚越大。

    顾不凡吃着蛋饼，目光转向站在巷尾的叶无程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得特别正式，一件深灰sE风衣罩在身上，还戴着手表。当然，那个手表一看就不便宜。

    「要演讲吗？」顾不凡开口。

    叶无程微笑，走近几步，低声说：「不过是穿得像自己一点罢了。倒是你，一副刚从床上摔下来的模样。」

    「b起打扮，我b较在意活得久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那可惜了，有些人外表像玩笑，实际也是个玩笑。」

    顾不凡挑眉：「你想b嘴Pa0？这你赢不了，因为我不但会打人，还会打嘴。」

    「喔？我倒希望哪天你也能像你嘴上那麽厉害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最好现在先预约医院，因为你脸上这块自信……看起来挺脆弱的。」

    两人四目交锋，周围人都感受到气场正在升温。

    唐雪拉拉白祁：「欸欸欸，有戏有戏，快记录下来。」

    早上09:30｜早餐後×市区分组行动

    全班分成数组自行移动，雷擎一组去买行李袋、沈奕去找便利店补货、白祁与墨璃准备去图书馆交代书籍，苏芷璃则意外没有与任何人同行。

    她独自转向中央街区，顾不凡看了眼她背影，鬼使神差地推车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「你要跟我去哪里？」苏芷璃转头问。

    「我就刚好往这方向啊。」顾不凡耸肩，「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散步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你车子都推过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能边散步边推车？」

    苏芷璃无言以对，但也没再拒绝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过市区巷道，一路无言，直到进入一间文具店。

    「你在买什麽？」顾不凡问。

    「笔记本。」她低头看着架子，「不管去哪里，我想把过去的记下来。」

    「你想记下的，是这三天，还是我们？」

    苏芷璃一愣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真的跟平常不一样。」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「我本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」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微微抬头。

    「你到底，是谁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」顾不凡淡淡说。

    两人对望半秒，随即默契地避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中午11:30｜散场前×班群讯息闪烁

    【唐雪】：大家明天早上七点前集合，准备搭学校巴士进D9喔！

    【雷擎】：我会穿战斗服！虽然只是运动服～

    【沈奕】：今晚要睡个好觉，明天可能是关在异次元的第一天。

    【墨璃】：沉默。

    【顾不凡】：沉默也不代表没有人在看你。

    【叶无程】：我只知道，进去之後，很多人会改变。不是每个人都撑得下去。

    【苏芷璃】：那就看看谁能站到最後。

    顾不凡读着讯息，手指滑过手机萤幕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，b平常更平静。却也更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