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、冬衣袖口下 (第1/1页)

    吃过饭後，方恒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卡通，两个nV孩便去房间里找东西玩。方凉和弟弟睡一间房，双人床上摆了好几个小玩具，还有一只粉红sE的顽皮豹娃娃。

    「你好多这种笔记本。」朱华很吃惊地发现方凉有一整柜的笔记本：「这都是画过的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方凉笑得害羞：「我有亲戚家是做这个的，给了我好几箱。用都用不完，就拿来画画了。」

    朱华一直觉得方凉画画很厉害：「我可以看吗？」

    方凉想了下：「可以，我应该没画过什麽不好的东西，顶多就是小时候画的可能很丑，你不要笑。」

    「我才不会笑。」朱华刚要说什麽，就被楼下的方恒打断：「jiejie，垃圾车要来了！」

    方凉赶紧跑下楼，不忘对朱华喊道：「我先去倒垃圾啊，你渴的话我桌上有茶壶能倒水喝。」

    朱华没特别想喝水，就把方凉的笔记本拿出来翻着看，大部分都是铅笔作画，偶尔会出现几张原子笔构图或sE铅笔上sE的。朱华又cH0U了一本，觉得手感不太对，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本特别薄。

    中间撕掉了很多页。

    笔记本是金属扣环式的，一圈一圈像电话线的扣环固定着纸张。朱华後来不喜欢用这种笔记本，因为扣环不能拆开，内页要拿下来时只能用撕的。

    就像手中这本一样，撕不乾净的地方会留下一点残页，卡在扣环里。朱华小心地翻开笔记本，一打开就是最後一页的地方。

    笔记本有分方格跟全白两种纸面，这本是全白的纸张。因此虽然最後一页是空白的，却能清楚看见上面的压痕，那是在前几页写字时，笔头用力而压出的痕迹。大概是好几页的痕迹都叠在一起了，但朱华一眼就看清其中的几组句子。

    「去Si，通通都去Si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全部都给我去Si。」

    「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，都Si掉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麽不帮我？都Si掉，你们都Si掉。」

    还有疯子四人组的名字。

    朱华的喉咙瞬间变得很乾，她听见方凉进门和方恒说话的声音，很快速地把笔记本塞进了柜子最深处。朱华拿起桌上的茶壶和杯子，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光。大概是怕她冷到，方凉准备的是适合入口的温水，但朱华此时更想喝塞满冰块的冷开水。

    她需要冷静一下。

    朱华的出现和作为多少阻止了对方凉的霸凌行为，疯子四人组就算想Ga0小动作也不能明着g，朱华可以说是和他们气场相当的劲敌。但在她出现之前，在二十七岁这个没有任何包袱的灵魂上身之前，有人帮方凉吗？

    从四人组不知所措的反应看来，她出面反抗还是第一次。连原本的她自己都是噤声旁观的吧，朱华觉得胃在翻搅。她大步地冲进厕所，直觉地把手伸向马桶水箱的盖子。

    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凄厉的尖叫，那是方凉的求饶声。朱华穿越回来後并没有听过，但为什麽这样的画面如此清晰？方凉被拽着头发拉扯，有人笑着拿剪刀b近她的发尾。对，方凉国中时有一头很直很漂亮的黑发，被徐东映笑着剪坏了，只能修成齐耳短发。

    朱华觉得自己快吐了，好多场景像午後雷阵雨的乌云一样，加速向她靠拢。有甩巴掌的声音，郑芝宁和张宜纯笑闹着研究哪个角度可以打的最响亮；有难闻的腐臭味，那是方凉的书包被塞进了垃圾桶；有喉咙re1a的不适感，因为徐路把半罐胡椒粉倒进了她的水壶里。

    水箱里浮着一个塑胶袋，里头用橡皮筋綑着美工刀片。

    朱华穿越回来的季节是冬天，方凉每天穿的冬衣袖口下，该有怎样触目惊心的伤痕？

    朱华对着洗手台乾呕了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