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(第2/2页)

子给正四品的官朝廷不有说法罢了——少爷还真是少爷，闹着当职耽误他玩，这么多天，竟是真的一次都没来过禁军。

    陈卫平站的有些累了，便靠在旁边柱子上，看见一个球被他们踢飞上天。

    正五品的官职说给就给，给的真是顾小将军？给的是他老子。顾小将军的名号是他拼死拼活的老子给的，没上过战场，没立过功，保不齐只是个区区花拳绣腿的公子哥，而陈卫平这等人只能摸爬滚打，做到个校尉，此生无憾也再难出头，当初他可是真擒拿过两个刺客才捡到这个官。

    球在那些人腿间穿梭着，陈卫平有些看不真切，打了

    个哈欠，转身要去找个地方睡觉。

    “校尉小心——”

    胡思乱想的陈卫平连忙侧头，身后空气被飞来的蹴鞠劈出尖锐声响，这群人争强好胜，没轻没重，这个蹴鞠竟是要直接砸到他头上了。

    时间太短，陈卫平只来得及下意识闭眼，默了几秒，却没有想象中的猛烈撞击，犹犹豫豫地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蹴鞠被稳稳地抓在一只手里，手用了劲，那球便呲呲地漏了气，上面泥沙被微微吹起来，整个球瘪成一团。

    身后的喧闹声也静了，陈卫平这才愣愣地看向身前，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身着黑色武服，一松手，那球就掉在地上，再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只睨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亲勋翊卫羽林校尉陈卫平何在？”

    陈卫平方完全清醒，连忙行礼：“属下在。”

    “鄙人顾秋翎，你应当听说过我。”顾秋翎也不看他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那群汗涔涔的汉子，“正是当值之时，校尉，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你不是也久久不来当职？陈卫平苦哈哈地在心里骂，却不敢多说，只道：“每逢三五，都要踢一次，检验的是弟兄们的功课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顾秋翎觉得新奇。

    陈卫平看他一眼，又低了头：“这是王大人给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王鄂都被革了职了，他的规矩也还算规矩？”顾秋翎问。

    “卑职一直在等上头大人们新定，不敢乱做主。”

    顾秋翎被隐隐刺了这一道，也不恼，向身后示意。

    陈卫平就看见外头走进来一男一女，衣着与顾秋翎也都相似。

    “那我今日来了，规矩就由我定，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，玩物丧志的东西不能出现在我面前。”顾秋翎抱着手看他，“半刻钟以内，叫他们都把衣服穿了来站好，卯册给我，我一个一个点。”

    不正不当的时间里点卯，人是不齐，来了的人也是踢球踢得狼狈，黑压压地站着，在秋天里还散着汗味。

    顾秋翎从小在军营里混，倒不觉得嫌弃，唯独看不得半点拖拖拉拉纪律不明的兵。

    “今日没来的，以后也不必来了。”顾秋翎看着陈卫平，颠了颠手里的名册，“有意见吗？”

    陈卫平姿态谦恭，却是一反再反，直言道：“羽林军是陛下的禁军，名字都在编制里，少了人恐怕不好交差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什么军都是陛下的军。你头上是我，交差也的是我。”顾秋翎板着脸，把名册递给身边的男人，“长风哥，帮我把名单理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卫平实在没想到这顾少爷是个硬茬，竟非要在第一天耍耍官威，只得硬着头皮，再道：“大人，那些弟兄们一家老小全靠这点俸禄过活……”

    顾秋翎这才笑了，上下审视微弯着腰请求的他半晌，慢悠悠道：“既然这碗饭这么重要，还敢不来？”

    不等陈卫平再多说什么，他又板起脸道：“首犯者绕着校场跑二十圈，胆敢再犯，军法处置。”

    陈卫平领了命，替他们道了谢。

    顾秋翎不再管这等闲事了，王鄂在禁军中得人心，他空降而来，当务之急便是立威。

    这些兵全是在禁军里待了至少两年的，年纪都比他大，看他是个小子，不用点方法也不会听他管。

    但禁军虽然俸禄稳定，却只有那一丁点，难在京城立足，所以顾秋翎思来想去，还是只用最简单的法子——以利诱之。

    顾秋翎招招手，庭月和长风便抬了东西来。

    “我看大家皆是血性男儿，也说不定在心里唾我顾秋翎横耍官威，可军营只凭拳头说话。”顾秋翎掏出一把金刀拍到桌上，又掏出两锭黄金。

    金光色泽纯粹，在阳光下迷了全场人的眼，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王鄂如何对你们，但跟了我顾秋翎也肯定不会亏待了众人，我是不是花架子少爷你们尽管试，但如若拳头不如我硬，那就给我好好听令。”顾秋翎看着他们，朗声道，“比武，连赢十局者得两锭黄金，只要再来赢了我们三个，这把金刀归你。”

    一位禁军不爱看别人猖狂，当即驳道：“那如果好几个人都赢了你们呢？”

    “金刀有的是，”顾秋翎看向他，没有什么波澜，“只看有没有本事拿——即刻开始！”

    人群便哄散开，由庭月分组唱名，军营全是热烈起来的比武声。